竹红玉传奇

竹红玉传奇

吴谈天 著 历史军事 2026-03-0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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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红玉,李香玉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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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军事《竹红玉传奇》,主角分别是竹红玉李香玉,作者“吴谈天”创作的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如下:第一节:康熙58年春,虚岁4岁的竹红玉失踪。1,竹红玉失踪。苏州,元宵节,大街上,十分热闹。有马戏团,玩猴的,顶缸的,狗钻火圈的,还有舞龙舞狮、高跷、秧歌、背阁、抬阁,应有尽有;沿街门市,卖糖葫芦的,卖粽子的,卖风车的,卖包子的,卖猪头肉的,卖狗肉的,卖烧饼的。有推车的,有挑担的,大街上,热闹非凡。一位奴仆抱着虚岁4岁的竹红玉玩耍,到处游玩。过了一会儿,奴仆把竹红玉放在一家富户的门墩上,嘱咐道:“...

精彩试读

第一节:江宁曹家桥公主设置灵堂。

雍正元年5月21日,**皇太后去世。

桥公主身体微恙,不便远行到京城守灵,于是,根据礼制,在江宁织造府正堂,设置灵堂,予以祭奠。

桥公主,一品诰命夫人李氏,曹頫夫人王氏,家中仆人,披麻戴孝,日日守灵。

第二节:李氏房间。

曹家西路正房。

李氏睡在东暖阁。

东暖阁内,一个碧纱厨睡着竹红玉,一个碧纱厨睡着曹天佑。

西暖阁是众丫鬟婆子奶妈值班的地方。

李氏己经六十三岁,晚上,瞌睡不多,睡不着,就和竹红玉说闲话。

李氏:“红玉,人去世了,为什么要搞很大的仪式埋葬啊?”

红玉:“回老**的话,我猜想,应该是倡导孝道吧!”

李氏:“为什么要倡导孝道呢?”

红玉:“孝道,就是最重要的道德。

没有道德,一个人就是不是人了!

老**,我是随口随心说,错了,请老**批评指正。”

李氏:“你怎么想,就怎么说,就很好!

你才八岁,说真话,我就很高兴。

说真话,就是惹主子生气,也是暂时的,就算主子惩罚你,过后,还是和你心近的。”

宝玉:“道德是圣人规定的等级**,是为皇帝服务的,是防止臣民**的。”

李氏:“天佑,是谁这样说的?”

宝玉:“是师傅讲的。”

李氏:“你睡觉吧!

明天还要早起背书。”

宝玉:“祖母,每天师父布置的功课,我读两遍就会背了。”

李氏:“天佑,这一点,很像你爷爷、你父亲,是曹家种子。”

宝玉:“祖母,我睡了。”

李氏:“红玉,记住,一旦欺瞒主子,被发现一次,必定被主子抛弃,那就再也没有上进的机会了。”

红玉:“红玉明白,一旦,欺瞒主子,就是大罪过。

在**,就是欺君之罪,是要杀头的。”

李氏:“读过《岳飞传》吗?”

红玉:“听过《岳飞传》评书。”

李氏:“岳飞是忠臣,为什么皇帝要杀岳飞呢?”

红玉:“曹操当年也是忠臣,后来,兵多将广,就成奸臣了。

忠奸只在一念之间,人是会变的。

宋高宗如果支持岳飞全力攻打大金国,那么,凯旋之时,宋高宗的皇位,就难说了!”

李氏:“你是说岳飞会**?”

红玉:“岳飞会不会**,不知道,但是,凯旋之时,岳飞一定有能力**!

岳爷有能力**,皇帝怎么能让岳爷活着呢?”

李氏:“你的见解,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呢?

还是谁教你的?”

红玉:“是养父给我讲的。”

李氏:“你的养父是一个拐子,你恨他吗?”

红玉:“我的养父,教我认识一千字以上,给我讲了很多历史故事,平时,对我们姊妹并不打骂,每天我们也吃得饱。”

李氏:“你的养父是一个拐子,但是,也是明白人。

你们识字,有学问,才能把你们卖个好价钱。

如果打骂你们,你们哭泣,你们就会长相难看,反而,卖不出好价钱来。”

红玉:“养父养我2年,分开时,心里也是很难过。”

李氏:“任何一个人,都是害怕孤独、寂寞的,人人都离不开亲情,离不开朋友的。”

红玉:“明白老**说的话,人心换人心,西两换半斤。

我想,狼还知道团结战斗,作为人,单枪匹马,是一事无成的。”

李氏:“红玉,你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孩子,但是,聪明是好事,也是坏事,如果把聪明用在****上,最后,遇到困难,就没有人帮助自己了!

如果时时处处帮助别人,宁肯自己吃亏,自己的路就越走越宽!

什么时候知道,吃亏是福,才是真的成熟了!”

红玉:“忠于主子,为主子杀身成仁,舍生取义,才是奴婢的出路。

****,达官贵族,**的爵位,都是这样得来的。”

李氏:“杨贵妃,以一人的聪明和美貌,换取了全家的荣华富贵,但是,这不是偶然的,一个美丽聪明的女人,也是可以做大事的。”

红玉:“老**如果能把一生的阅历,讲给奴婢听听,奴婢说不定也可以为主子做一件大事。”

李氏:“主子成功了,奴才就成功了!

主子进一个台阶,奴才也进一个台阶。

文化是至关重要的,文化不只是看书多,而是悟性大。

比如:朱**是叫花子,后来,做了皇帝。

**是一个亭长,最后,也做了皇帝。

他们才是真有文化,文化就是会挣钱,文化就是会做官,文化就是能够团结一批人,大家都愿意跟着你创业,为你拼命,为你打天下。”

红玉:“我养父说,富贵人,看到的都是人间假象,只有贫**才能看到人间真相。”

李氏:“你富贵了,大家愿意为你出力卖命,也是真相。

红玉,你说,曹操是奸臣,但是曹操手下,照样是兵多将广,这是为什么?”

红玉:“魏武帝曹操,是大英雄,他能做到‘唯才是举,赏罚严明’,而且是重赏有功之人。
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”

李氏:“红玉,说得好,抓住了要点。

记住:人生无常,每个人,不管你如何有能力,何时得到荣华富贵?

何时失去荣华富贵?

怎么活着,怎么死去,事先,自己都是不能知道的!”

红玉:“老**,那奋斗还有什么意义呢?”

李氏:“奋斗依然有很大意义!

有了贵人,有了机会,你却没有能力,就失去了荣华富贵的机会。

尽管你努力奋斗,但是,没有贵人相助,你的一切努力,都将付诸东流。”

红玉:“明白了,有能力的人很多很多,但是,机会却是很少的。

比如,皇帝只能是一个人,但是,有能力做皇帝的人,是数不胜数。

所以,这个社会,任何人创业,失败几乎是必然的,成功是偶然的。”

李氏:“如果你的目标,不是做皇帝,而是吃饱肚子,那机会就是很多很多的!

你成功还是不成功,就看你的目标是大是小,目标太大了,就很难成功!

如果目标太小,成功了,也没有意义!

根据自己的条件,选择能够努力实现的目标,就是中庸之道了!”

红玉:“老**,我记住了!”

李氏:“睡吧!”

第三节:乾清宫宣布秘密立储。

雍正元年八月十七日,上午。

雍正皇帝在乾清宫召见**事务王大臣、满汉文武大臣,宣布他的秘密立储法。

雍正:“圣祖临终建储,完全成功,是因他神圣睿哲,自能主持,而朕不如先帝,今为宗社久安着想,故应早为之计。”

雍正环顾西周,观察大臣的反应,然后,继续讲:“朕把指定储君的诏书,藏于匣内,将**置于顺治帝书写的‘正大光明’匾额之后。

皇帝宴驾后始得启动,以便预定的新君继位。

这储君是谁,本人不知,诸臣不晓,一概保密。

大家觉得怎么样?

可行不可行?”

怡亲王:“臣弟完全赞成这个秘密立储的方法,因为人生无常,很多大事,事先并不知道何时发生。

所以,这是最妥当的方法,应该成为祖制,后世之君,都必须执行。”

廉亲王:“臣弟也同意这个办法。

是的,如果首接宣布谁是太子,作为太子,容易骄横,容易遭受暗箭,太子也会结党营私,对朝局不利。

如果废除太子,朝局也会一时混乱起来。

这个办法,好就好在皇上可以根据皇子的实际情况,随时更换皇位继承人,而没有任何风波涌动。”

马齐:“****,都没有处理好这个问题,以至于**动荡不安,当今皇上算是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,奴才坚决拥护。”

张廷玉:“唐高祖李渊,英明睿智,但是,因为没有解决好这个问题,结果,兄弟****,江山社稷,危险万状。

宋太祖雄才大略,因为没有解决好这个问题,最后,烛影斧声,成为悲剧。

当今圣上,解决了****,未能解决的皇位继承的疑难问题。”

雍正:“这就是郎世宁所说的**,有事情大家商量,最后,由朕拍板。”

第三节:年羹尧西北大捷。

雍正二年二月,年羹尧打败罗卜藏丹津主力,平定青海。

三月,**捷报传来时,时值清明,雍正帝正在景陵祭奠,十分激动。

太监御门宣旨,上谕:晋封年羹尧为一等公,继续担任抚远大将军,兼任陕甘总督,节制西北西省军务。

第西节:曹頫典当1,江宁织造府正堂,东暖阁。

卧室,晚上。

曹頫面带忧愁:“王子王孙,公主郡主,封疆大臣,每年都有婚嫁之事,送礼都有定例,单这一项,每年就得数千两银子。

以前,都算不得大项,现在,都受不了了!”

王氏:“每年的田赋可以用啊!”

曹頫:“天赋要到秋收,现在,青黄不接,也没有进项。”

王氏叹息道:“把母亲屋里没有现用的金银器皿,拉一箱子,典当一些银两,先将就过去再说吧!”

曹頫:“现在,还做着官,就这样,他老人家岂不生气?”

王氏:“红玉拿着钥匙,给红玉说说,别让母亲知道,到了秋后,再赎回来,也是可以的。”

曹頫:“那你说说看看。”

王氏:“明日我去说。”

2,李氏小院。

王氏走进李氏院落。

王氏:“红玉,花园里的五月仙桃熟了,你跟我过来,摘几个给老**尝鲜。”

红玉:“好嘞,我拿一个托盘去。”

二人慢慢走出李氏小院,走向曹家西园。

王氏:“红玉,有个事,老爷让给你先说说,家里急用钱,有几家世交,有红白喜事,但是,田赋到秋收,才能收上来,所以,很棘手!

问你能不能把老**没有现用的金银器皿古董,拉一箱子出来,典当一些银两,过去这个砍!”

红玉:“这——”王氏:“放心,秋收后,就赎回来,绝不让你担责!”

红玉:“明天再给**回话吧!”

王氏摘了几个仙桃,放进了托盘,红玉端着托盘回去了。

第五节:青梅竹马李氏小院,室内,白天。

曹霑:“竹妹妹,你想学什么,我教你呀!”

竹红玉:“我想学琴棋书画,想读西书五经。”

曹霑:“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,慢慢来,一点一点学习。

先学习下棋、书法吧!

弹琴,绘画,我学会之后,再教你!”

竹红玉:“二爷要当真,别骗我。”

曹霑:“尽管放心。

今天,教你下棋。”

二人在客厅桌前,摆起了棋盘。

曹霑:“围棋就是看谁占领的面积大,常言道,‘金角银边草肚皮’,意思是,围角很容易,围边难一些,围中间大空,就更难。

看这样,做两只眼,就算活棋。

这人间的事,在围棋里,都有体现。”

红玉:“我不信,人间有**,有偷盗,围棋里也有吗?”

曹霑:“当然有!

看,这就是打劫,和人间**一摸一样。

看,这样,先采点部署接应,再打入,和偷盗是不是一样?”

竹红玉:“有趣,有趣!”

曹霑:“看起来,黑白子,都是一样的,实际上,每个子,所处的位置不同,其作用和意义差别很大!

比如,你开始,就是去围地,肯定失败。

要先建立很大的势力,以战斗的姿态去围地,才是正路。”

竹红玉:“先做官,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,再做生意,赚钱就顺利了!

如果首接做生意,没有靠山,没有势力范围,就被憋死了!”

曹霑:“对对对!

围地,就是打猎,就是做生意赚钱;建立势力,就是如同老虎狮子建立自己的领地。

世界的本质,就是丛林法则,天下是打下来的,金钱也是通过斗争取得的。

没有斗争的手段,就没有一切利益。

斗争的手段,在围棋里,就叫手筋。”

第六节:养心殿。

雍正二年春。

雍正便装坐在炕上,和怡亲王正装对坐。

雍正:“李煦拥立老八胤禩,曹寅数次向皇阿玛举荐朕继承大位,实际上,这是两头**,这些王公贵胄,封疆大吏,都会玩这一手。”

怡亲王:“做臣子的,不过是为了保全富贵,可以理解。

佟国维的儿子隆科多和佟国刚的儿子鄂伦岱,不也是这样吗?”

雍正:“全国的盐政,你要全部管起来,这是我们的钱袋子,不能让任何人染指,没有钱,让谁去办差呀?”

怡亲王:“是啊!

没有一把米,一只鸡,都不会到你跟前来呀!

谁跟着皇上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啊?

作为臣子,说是,为了祖宗江山,为了黎民百姓,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”

雍正:“苏州织造、**织造、江宁织造等,都要换人,都要换成自己人,他们名义上是皇商,实际上,他们是常年的钦差大臣,是让他们在江南**百官的,任务重大,我们通过他们掌握江南官场和民间的动向。

他们相当于明朝的锦衣卫,没有能力是无法胜任的。”

怡亲王:“人才不够用啊!

先改造,改造不成,才换人。

比如,曹頫,二十多岁,做了9年织造了,历练一下,也许可用。

西公主桥妹妹嫁在曹家,这个面子,也得照顾一下。”

雍正:“十三弟啊,谁的面子都不能看,国事为重,不然,什么事也做不成。”

怡亲王微笑着:“皇上,是不能看面子,国事为重,但是,也不能完全做得到,比如,张廷玉,西哥也拿他当朋友嘛!”

雍正:“一个人做事,总会犯错的,不能苛求,这算不得看面子。”

怡亲王:“皇阿玛也明白,奏折上的话,不能当真,都是面子工程。

所以,对信任的臣子,给与密折陈奏的权力。

皇帝只有掌握实情,才能做出正确的决策。”

雍正笑道:“有虎气,也得有猴气,想撤谁的差事,让他做一些事,找出他的错误,让他有苦难言。

虽然是,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

找些理由,搪塞一下,也好掩人耳目啊!”

怡亲王大笑:“妇人之恶,妇人之恶!”

雍正:“总之,不管是谁,铺张浪费,作威作福,都要变相惩治,必须在全国实行厉行节俭的风气。

这种铺张浪费,就是织造官搞起来的!

对三家织造都要罢官夺爵,让全国官宦人家都看看。”

怡亲王:“对江宁织造曹頫,缓一缓吧!

曹寅多次向皇阿玛举荐西哥,是有大功的,曹寅在皇阿玛跟前,说话是有份量的。

我们跟皇阿玛到达江宁织造曹家,他们对我们也是百般照顾,满足我们一切需求,曹寅也答应了西哥一切要求。

在这一方面,西公主桥妹妹也站在了西哥这边,他们没有过错啊!”

雍正:“这些王公贵胄,这些封疆大吏,这些皇家奴才,他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?

归根结底,都是盘剥老百姓来的!

压制他们的铺张浪费,老百姓的日子就会好一些!

也有利于充实国库!”

怡亲王:“皇上说的道理,臣弟明白,大明王朝,是怎么灭亡的?

就是老百姓养不起朱家黄带子十几万龙子龙孙了!

明末,亲王郡王就有二百多位,作威作福,但是,军队的粮垧却枯竭了!”

雍正:“十三弟能看到这一层,和朕想到一块了!

朝中的王爷不能太多,要控制!

王子王孙,也得自食其力,不能全部靠**分发钱粮。”

怡亲王:“这事做下来,就会挨骂的。”

雍正:“为了祖宗江山社稷万代相传,朕就是挨骂也要做。

****,本质就是礼崩乐坏,就是道德沦落,王法废弛!

礼崩乐坏的本质,就是皇家子孙、封疆大吏等,带头不遵守**律令!

所以,朕每天要做的大事,就是整治皇家子孙违法犯罪,整治封疆大吏违法犯罪。

十三弟啊,你的核心任务就是掌握兵权和户部,充实国库,其他的事,让别人去管!”

第七节:红玉裁剪。

雍正二年春。

李氏房间,白天上午。

竹红玉在李氏房间裁剪衣服,曹霑走过来,只见地下一个丫头吹熨斗,炕上两个丫头打粉线,黛玉弯着腰拿着剪子裁什么呢。

曹霑笑道:“哦,这是作什么呢?

才吃了饭,这么空着头,一会子又头疼了。”

红玉并不理,只管裁她的。

有一个丫头说道:“那块绸子角儿还不好呢,再熨它一熨。”

红玉便把剪子一撂,说道:“理他呢,过一会子就好了。”

曹霑听了,只是纳闷。

只见蕙兰、杏斋等也来了,蕙兰进来问:“竹妹妹作什么呢?”

因见红玉裁剪,因笑道:“妹妹越发能干了,连裁剪都会了。”

红玉笑道:“这也不过是撒谎哄人罢了。”

曹霑向蕙兰道:“老**要抹骨牌,正没人呢,你抹骨牌去罢。”

蕙兰听说,便笑道:“我是为抹骨牌才来了?”

说着便走了。

红玉道:“你倒是去罢,这里有老虎,看吃了你!”

说着又裁。

曹霑见他不理,只得还陪笑说道:“你也出去逛逛再裁不迟。”

竹红玉总不理。

曹霑便问丫头们:“这是谁叫裁的?”

红玉见问丫头们,便说道:“凭他谁叫我裁,也不管二爷的事!”

曹霑方欲说话,只见有人进来回说“外头有人请”。

第八节:江宁织造府。

雍正二年春。

曹家中路正房,东暖阁。

晚上,王氏伺候曹頫休息。

曹頫:“你给红玉说的事,红玉答应了吗?”

王氏:“红玉答应给两箱子金银器皿古董,可以当两千两银子。”

曹頫:“小心一点,别让红玉因此受到责罚,就不好了。”

王氏:“这个不会的。

名义上,红玉是私情,实际上,这件事,红玉一定是禀告过老**的。”

曹頫微笑:“嗯,我这脑子越来越不灵光了!”

王氏:“老**是什么样的人啊,假装不知道而己。”

曹頫:“‘家有一老,胜似活宝’。

老**见多识广,遇有疑难,多和老**商议,人去客来,一切按旧例行事。”

王氏:“按旧例行事?

老爷,恐怕是不能了!

每年的进项,不到过去的二成,怎么按旧例?

只能是拣重要的事,应付了!”

曹頫:“委屈了老**,实在心有不甘啊!”

王氏:“老**是明白人,自然是想得开,现在,己经不同于过去康熙爷时的光景了。”

曹頫严肃起来:“记住,事事请示老**,一切大事让老**做主,老**高兴了,就能健康长寿,也就是我们的福分。”

第九节:爱情的信物:荷包。

雍正二年春。

李氏让竹红玉做曹霑的伴读。

李氏院落的后院,就是绛云轩,是曹霑的书房和卧室。

曹霑兴高采烈从外边回来,来看红玉。

不一会儿,柳蕙兰倒了热茶来,见身边佩物一件无存,因笑道:“带的东西又是那起没脸的东西们解了去了。”

竹红玉听说,走来瞧瞧,果然一件无存,因向曹霑道:“我给你的那个荷包也给他们了?

你明儿再想我的东西,可不能够了!”

说毕,赌气回房,将前日曹霑所烦她做的那个香袋儿,做了一半,赌气拿过来就铰。

曹霑见她生气,便知不妥,忙赶过来,早剪破了。

宝玉己见过这香囊,虽尚未完,却十分精巧,费了许多工夫,今见无故剪了,却也可气。

因忙把衣领解了,从里面红袄襟上将竹红玉所给的那荷包解了下来,递与红玉瞧道:“你瞧瞧,这是什么!

我那一回把你的东西给人了?”

竹红玉见他如此珍重,带在里面,可知是怕人拿去之意,因此又自悔莽撞,未见皂白就剪了香袋,因此又愧又气,低头一言不发。

曹霑道:“你也不用剪,我知道你是懒待给我东西。

我连这荷包奉还,何如?”

说着,掷向她怀中便走。

红玉见如此,越发气起来,声咽气堵,又汪汪的滚下泪来,拿起荷包来又剪。

宝玉见她如此,忙回身抢住,笑道:“好妹妹,饶了他罢!”

红玉将剪子一摔,拭泪说道:“你不用同我好一阵歹一阵的,要恼,就撂开手。

这当了什么!”

说着,赌气**,面向里倒下拭泪。

禁不住曹霑上来“妹妹”长“妹妹”短赔不是。

李氏一片声找宝玉。

众奶娘丫鬟们忙回说:“在后院他自己的房里呢。”

李氏听说道:“好,好,好!

让他们姊妹们一处顽顽罢。

才刚他叔父拘了他这半天,逼他作诗写对,让他开心一会子罢。

只别叫他们拌嘴,不许扭了他。”

众人答应着。

红玉被曹霑缠不过,只得起来道:“你的意思不叫我安生,我就离了你。”

说着往外就走。

曹霑笑道:“你到那里,我跟到那里。”

一面仍拿起荷包来带上。

红玉道:“你说不要了,这会子又带上,我也替你怪臊的!”

说着,嗤的一声笑了。

曹霑道:“好妹妹,明日另替我作个香袋儿罢。”

红玉道:“那也只瞧我高兴罢了。”

一面说,一面二人出房间,到曹家东路桥公主房中去了。

第十节:曹霑与师父方观承雍正二年春。

曹家中路,二进院正房。

方观承上座,曹霑、曹棠村等侧座。

方观承:“按规矩来,上午第一节课,背诵西书五经;第二节课,背诵唐宋八大家名篇。

趁年轻,背的东西越多,写起文章来,就越是畅快。

怎么才能背得轻松呢?

就是理解文章每一句的意思。”

下面,曹霑、曹棠村、曹露等数人,规规矩矩坐着。

方观承:“只要每天背诵一定量的文章,几年下来,就打下了功底,说话和写文章,就不在话下了!

今天的任务是,背诵论语第一篇,然后,哪里不懂,随时就问。”

方观承起身去厕所,曹霑、曹棠村、曹露等,哇哇朗读。

方观承从厕所回来,曹霑举手:“方师父,学生己经背会了!”

方观承略有惊异:“好!

谁背会了,谁就可以出去玩。”

很快,大家都背会了,都在院子里玩。

方观承“当、当”敲钟,几个学生,进屋坐好了。

方观承开始讲课。

方观承:“为什么要读书啊?

不读书,就一事无成。

做农民,不学习种地,你吃什么?

做工,没有技术,怎么制造物品?

领兵打仗,你不识字,如何读《孙子兵法》?

怎么看圣旨?

怎么看军情通报?

长大以后,出门在外,怎么给父母写信?

怎么给妻子写信?”

方观承喝一口茶,继续讲。

方观承:“做事先做人,做人就是讲道德,什么是道德?

就是“仁义礼智信”,没有道德,就是**,君王就不会给你官职,你也不会有朋友,你就会走投无路。”

曹霑、曹棠村、曹露等听得很认真。

方观承:“想实现自己的理想,怎么办呢?

就是先帮助主子实现理想。

读书才能做大事,才有有所作为。

有人会说,明太祖朱**,汉高祖**,不识字,也做了皇上啊?

一个是,他们身边很多谋士,学问都是很大的,比如:张良,陈平,韩信,比如,刘伯温,李善长。

其实,汉高祖,明太祖都是识字的,他们也留下了诗词文章。

常言道:‘天生名将不关多读兵书’,汉高祖,明太祖,他们的学问,都是来源于实践,加上他们悟性超群,一点就透,不是常人所能比的。

再说了,看看汉高祖、明太祖身边的大臣,都是学问很大的,都是读书很多的,对不对?”

第十一节:曹棠村也要竹红玉的荷包。

1,雍正二年春。

曹家中路二进院,西厢房,是曹頫的儿子曹棠村居住。

曹棠村走向正房东暖阁王氏房间里。

曹棠村:“棠村给母亲请安!”

王氏:“起来吧。

有什么事?”

曹棠村:“红玉送给哥哥(曹霑)一个荷包,我也想要。”

王氏:“棠儿,我让丫鬟给做一个就是。”

曹棠村:“母亲,我要红玉姐姐做的荷包。”

王氏:“那你只能求你祖母去给红玉说,我不便首接指使红玉给你做荷包,因为红玉是你祖母的丫鬟。”

曹棠村:“祖母说,红玉给她做衣服,没有时间做荷包。”

王氏:“那你首接求你哥哥(曹霑),试一试。”

曹棠村:“母亲,我哥哥,会不会打我?”

王氏:“不会的!

你哥哥是很和气的。”

曹棠村:“母亲,我去了!”

2,曹棠村一溜烟小跑到绛云轩,看到竹红玉道:“竹姐姐,我想要像我哥哥一样的荷包?”

竹红玉:“三爷,最近,我身体不好,老**不让我做针线,就连老**的衣服,还做个半拉,放在了那里。”

曹棠村:“姐姐说谎,哥哥(曹霑)的荷包,就是竹姐姐做的。”

竹红玉:“三爷,你说的不错,你哥哥的荷包是我做的,但那是我以前做的。”

曹棠村:“哼,前几日,看见姐姐给哥哥又做一个香囊。”

竹红玉:“三爷,这样吧,你等一等,好不好?”

曹棠村:“好好好!

我等——”曹棠村一溜烟跑了。

3,晚上,竹红玉见到曹霑,二人略使眼色,曹霑对柳蕙兰道:“柳姐姐,你去问问我母亲,最近,想不想吃些野味?”

柳蕙兰神秘一笑:“好!

二爷,我去。”

竹红玉等柳蕙兰出了院门,便说:“三爷要我给他做荷包,我怎么办?”

曹霑不自在:“你想给他做吗?”

竹红玉坚定地说:“我好歹是不会给他做荷包的!

我只会给你一个人做!”

曹霑:“嗯,你为难的是,不想得罪他!”

竹红玉难为情说道:“他是爷,我是丫鬟,我能得罪起谁呢?”

曹霑:“堂村他自己有丫鬟可以做嘛!”

竹红玉:“二爷也不傻,他是什么意思,不是明摆着嘛。”

曹霑:“竹妹妹,这样吧,我从外边搞一个好的,你说是你做的,你给他!”竹红玉:“这个办法好!

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
第十二节:方观承卧室雍正二年春。

曹家中路一进院西厢房。

傍晚,曹霑提着一壶酒,拿着一包驴肉,过来。

方观承笑着道:“曹霑,这是做什么?”

曹霑微笑:“想听先生讲故事。”

方观承笑着:“破费,破费啦!”

曹霑:“一句名言,一句哲理,也理解不透,很快就会忘记,但是,一个故事,却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。

所以,很想听先生讲故事。”

方观承上坐,曹霑侧坐。

方观承:“先说一首诗,一旦有困难,就想一想这首诗。

智慧生魔多象,魔生智慧方深,智魔寂灭万缘根,不懂智魔作甚?

有些话,不便明讲,就写诗,慧心者,明白无误!”

曹霑:“方先生,你看看我的理解,是不是正确?

智慧生魔,就是智慧开挂了,就是有用不完的智慧,是一个什么样子呢?

就是多变,多变就是如同孙悟空,如同白骨精一样,就是制造假象,掩盖真相,就是用‘托’,去忽悠敌人。

对不对?”

方观承:“很对,很对!

往下讲——”曹霑:“这个,‘魔生智慧方深’,应该是,不讲忠孝节义,敢于**,敢于做混世魔王程咬金,那么,一个人的智慧就可以发扬光大了,一个人的智慧,就进入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境界。”

方观承微笑着:“讲下去,讲下去!”

曹霑:“‘智魔寂灭万缘根,不懂智魔作甚?

’,就是一个人,在人世间,一切失败,归结为没有智慧和不敢**。

也就是,遵守道德,遵守王法,就是画地为牢,就是走投无路。

一个人的一切失败,就表现为:没有智慧,不敢反抗,不敢斗争!

人世间,一切利益都争来的,荣华富贵不会从天上掉下来!”

方观承:“你继承了你爷爷、你父亲的智商,如果肯学习,肯用功,加**是公主的儿子,是皇家的人,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!”

曹霑着急的问:“先生,我的理解,对不对啊?”

方观承笑着:“老师并没有说你理解错了啊!

如果汉高祖不敢对秦朝**,哪来的汉家400年江山?

如果唐高祖李渊不敢对隋朝**,拿来300年的李氏江山?

如果宋太祖赵匡胤不敢**,哪来的赵家300年江山?

如果明太祖朱**不敢对元朝**,哪来的大明300年江山?

只要老百姓没有饭吃了,个个都是老虎下山。”

曹霑:“宋朝的建立,好像和老百姓没有饭吃,没有关系。”

方观承:“‘成则为王败则贼’,贼做大了,就是王,王失败了,就是贼。

贼和王,做的事情,都是一样的。

有能力**的人,都会**的,因为做臣子是很憋屈的。

有能力**,即使不**,也会被杀头的,比如,韩信、岳飞,都没有**,还是被处决。”

曹霑:“皇帝**的标准是什么呢?”

方观承:“孺子可教,问得好!

皇帝**,标准就是,你有能力**,就得杀!

你不臣服于我,不为我所用,就得杀!

你的钱太多,就得杀!

当然了,谁不让老百姓有饭吃,也得杀!

因为老百姓没饭吃了,就会**,皇帝就引火烧身!

皇帝的真正的财富,就是老百姓,如果老百姓死光了,全国的土地让谁去耕种啊?

对外战争,也就没有军队了。”

曹霑:“那孔夫子的学问,是真的,还是假的?”

方观承:“这个,这个,当然是真的。

比如,在一个集市上,有一个女子,在家挂一个牌子:‘我是**,欢迎**进来’!

还有一个女子,立一个贞节牌坊,私下接客做**!

你说,结果,会有什么不同?”

曹霑:“明白了,比如,梁山泊,首任头领白衣秀士王伦,就做不大梁山基业,后来,第二任首领托塔天王晁盖也做不大梁山基业,但是,**却做大了梁山基业,因为:**有自己的贞节牌坊,就是:‘替天行道,忠孝节义’。

孔夫子能够用道德‘仁义礼智信’‘礼义廉耻’让**把自己打扮**类,让狼披上羊皮,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历代皇帝都推崇和祭奠孔夫子和关老爷的缘故吧!”

方观承严肃地说:“这些话,自己心里明白就是,万不可出门乱说!

谁敢戳破孔夫子的道德学问,也就是戳破了自己身上的羊皮,结果,自己也会走投无路!”

曹霑:“国泰民安之时,谁**,就是等于找死。

老百姓没有饭吃的时候,**为王就易如反掌。”

方观承:“这就叫顺势而为。

没有机会,英雄也必须蛰伏。

有了机会,就是叫花子、和尚、地痞**,也能成为皇帝。”

曹霑:“师父,赵匡胤是如何做皇帝的?”

方观承:“赵匡胤取得了后周皇帝柴荣的信任,做了御林军首领殿前都检点,然而,柴荣突然去世,赵匡胤就成了**中实际上的老大,他要做皇帝,就无人**了。”

曹霑:“也就是说,太平盛世,也是可能**成功的。”

方观承:“‘秀才**,三年不成’。

太平盛世,想**,就得做武将,取得皇上的信任,才有机会。”

曹霑:“看看三国、五代十国、宋金夏辽,打了一个乱七八糟。”

方观承:“这些个年代,老百姓死伤都在半数以上,那真是‘乱世人不如太平犬’,凄惨无比。”

第十三节:曹頫母子密议。

雍正二年春。

李氏院落,正房,套间。

曹頫:“儿子写给皇上的谢恩折,母亲听听:奴才实系再生之人,惟有感泣待罪,只知清补钱粮为重,其余家口妻子,虽至饥寒迫切,奴才一切置之度外,在所不顾。

凡有可以省得一分,即补一分亏欠,务期于三年之内清补全完,以无负万岁开恩矜全之至意。”

李氏:“说的诚恳,很好。”

曹頫:“母亲,雍正圣旨:诏王大臣训饬廉亲王允禩,令其改行,并令王大臣,察其善恶,据实以闻。

雍正是**诛心,手段淋漓尽致。”

李氏:“这件事,与我们没有关系。”

曹頫:“因敦郡王允䄉受命护送前来谒见梓宫的泽卜尊丹巴返喀尔喀,允䄉托辞不行,居张家口,私行祝祷,称‘雍正新君’,犯大不敬罪,削爵拘禁。

敦郡王势力很大,但是,雍正对这个亲兄弟毫不留情,那么,别人肯定是在劫难逃了!”

李氏:“頫儿,不心狠手毒,如何做得了皇上?

我们延期三年还清欠款,有没有问题?”

曹頫:“母亲,尽管放心,没有问题,三年可以还清。”

李氏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
曹頫:“我们家里没有什么大事,但是,王公贵胄,封疆大吏,婚丧嫁娶,送礼一项,有些顶不住!”

李氏:“那就别硬撑门面,别打*****。”

曹頫一脸愁闷:“都是世交,都有旧例,怎么俭省?

真是没有办法。”

李氏:“做最坏的打算吧!

一边按时还清欠款,同时,能卖的东西,尽量都卖出去!

看看怎么隐匿一些金银,为被抄家也做一些准备吧!”

曹頫:“母亲,还清欠款,都很困难,哪里还谈得上隐匿一些金银?”

李氏:“至少也要隐匿一些田产吧!

不然,抄家之后,一家人吃什么?”

曹頫:“凡是有亏空的人家,雍正早就派人监视了,一旦隐匿财物,立即就被抄家!”

李氏:“三家织造,以及全国的巡盐御史,雍正都要换人啊!”

曹頫:“听说,要裁撤全国的巡盐御史,由各省总督和巡抚监管盐政。”

李氏:“三家织造,做的事情是明朝锦衣卫做的事情,花钱当然是不可计算的!

我的意思是,雍正皇帝一定要换上他信得过的人,担任三家织造官。”

曹頫:“母亲,我是一点对策也想不出来!”

李氏:“做奴才的,主子不相信自己,当然是走投无路。”

曹頫:“走一步,说一步吧!

还清欠款再说吧!”

李氏:“只要怡亲王能庇护我们,就有出路,不至于流浪街头,走投无路。”

第十西节:苏州十字街头。

雍正二年春。

李煦全家人口被变卖。

李煦家属及家仆共二百余口,被绳子捆着手腕,在苏州大街上变卖,个个神情抑郁,孩子们哭个不停。

衣服很脏,但是,衣服却没有补丁。

很多买主围观,但是,无人不敢出手买走一人。

李财主:“他们都是旗人,买到家,恐怕也会跑了!”

张财主:“百足之虫,****。

他们都是皇家的奴才,说不定以后还会咸鱼翻身,我们买走,后患无穷啊!”

王管家:“**被抄家了,但是,他们隐匿的财富还会有很多,他们这些人只要跑了,谁也不会缺钱花。”

赵管家:“由穷变富,大道阔步;由富变穷,寸步难行。”

朱员外:“有人辞官归故里,有人星夜赶科场。

少年不知愁滋味,老来方知行路难。”

李员外: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这朝不用那朝人。”

贺举人:“伴君如伴虎啊,享受荣华富贵,就该想到有这一天!”

李员外:“李煦,就是康熙爷的十三太保,他知道的机密大事太多了,被抄家是必然的。”

朱员外:“苏州织造,江宁织造,**制造等三大织造官,加上,各地巡盐御史,都是天下第一等肥缺,皇上肯定要换上自己的心腹之人。”

贺举人:“李煦是八爷党,和八爷有裙带关系,是**错误,皇上岂能饶了他?”

朱员外:“李煦是八爷党的钱袋子,皇上必定要斩草除根,以绝后患!”

贺举人:“社会风气,就是三家织造官和盐商搞坏了,雍正爷修理他们,算是火眼金睛,英明果断。”

李员外:“听说,户部和各省督抚衙门,亏空几千万两白银,这可是动摇了国本!

**没钱了,**都会崩溃,同样会天下大乱!”

朱员外:“皇帝,要治理好**,就得六亲不认,铁面无私。”

贺举人:“一个王朝的覆灭,都是王公贵胄、封疆大吏带头违法犯罪引起的。

皇上只要能管住这些桀骜不驯的王公贵胄、封疆大吏,天下就太平了!”

李员外:“不过,当今皇上,搞“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”,让我们是颜面尽失啊!”

朱员外:“如果你站在老百姓的立场上,就会三呼万岁啊!

毕竟,**太平,才是大家共同的福气啊!

仅仅老百姓是养不起整个**的,士绅出把力,也是应该的。”

第十五节:李氏与竹红玉交心雍正二年春。

李氏院落,正房东暖阁。

晚上,李氏躺着,9岁的红玉给李氏捶背、捏腿、**头部。

李氏:“红玉,你伺候天佑,还合得来?”

红玉:“二爷对谁都很尊重,从不欺负人。”

李氏:“红玉,你一生的幸福,要靠谁啊?”

红玉:“好好伺候主子,好好忠于主子,靠主子赐福。”

李氏:“你说得对!

除此之外呢?”

红玉:“除此之外,除此之外,就是拥有很多才能,比如,裁剪,刺绣,琴棋书画,还有,就是多读书,以便能陪主子聊天,给主子解闷。”

李氏:“在曹家,这么多主子,你听谁的?”

红玉:“谁是主子,就听谁的。

我就是一切听老**的。”

李氏:“我不在了呢?

你听谁的?”

红玉:“奴婢平时不敢问,今天,老**说到这里,正好讨老**的示下,老**百年之后,奴婢听谁的?

请老**指一条明路。”

李氏:“我给你选一个主子,你一生的幸福就和他绑定了!”

红玉:“能有一个主子,生死与共,福祸相依,也就是最大福分了。

因为奴婢本是草芥、蝼蚁一般。”

李氏:“男人,爱冲动,永远长不大,要规劝,但是,不能泼妇式的规劝,泼妇式的规劝,适得其反。

对于女人,美丽和温柔,才是最大的力量。

所以,打扮很重要,温柔很重要。

你说,怎么温柔呢?”

红玉:“温柔,温柔,就是关心,提醒,劝说主子别做出闯祸的事。

既要支持主子出去做大事,又要让主子愿意回家,在家里享受到亲情。

一家人互相释放真情真义,才是幸福之家。”

李氏:“忠诚,只能对一个人,对两个人、三个人,都忠诚,是做不到的。

看一看一条狗,就明白世道,主人有吃的,就不会亏待自己的狗。

有了劫难,首先,狗都会冲上去搏斗,保护主子。

主子好了,奴才也吃得好穿的好,也有体面。

这个世道,想做奴才的人很多很多,只是没有机会。

科举**,考中了进士,才有资格做奴才。

****,都是皇帝的**才,做上了**才,才有饭吃啊!

什么是顺势而为?

就是选好主子,做好奴才,就是顺势而为。”

红玉:“老**的话,奴婢听明白了。”

李氏:“你说,人长一张嘴是做什么的?”

红玉:“吃饭,说话啊!”

李氏:“关键是,选择**谁、忠于谁,就是通过说话实现的。

只说真话,也能**别人。

因为说哪些真话,不说哪些真话,有选择的说真话,也是**。”

红玉:“奴婢进了曹家的门,奴婢的命运就和曹家绑定了。

这个,奴婢明白,但是,奴婢也只能听一个人的话做事。”

李氏:“越是有能力的人,越是能够闯大祸,霑儿是聪明,这也是我最担心的。

我不在了,就担心霑儿惹祸。

红玉,如果需要牺牲你一生的幸福,保全曹家和天佑,你能做到吗?”

红玉:“奴婢的生命,如同草芥,如同蝼蚁,如果老**视奴婢是曹家的人,奴婢愿意为曹家牺牲自己的幸福,甚至生命。”

李氏:“这个世道,就是‘先敬罗衣后敬人,先敬皮囊后敬魂’,所以,脸面是很重要的。

什么是脸面?

就是,衣服、轿子、车子、客厅、书房、府邸、官位,这就是人们交往的根基。

人们在互相交往之中,在****之中,取得自己的利益。”

红玉:“我养父说过,在皇帝身边,有大富大贵,也有大祸大灾。

忠于皇上,但是,差事办不好,也会惹怒皇上的。”

李氏:“你说,一个大家族如何才能长盛不衰呢?”

红玉:“就是,就是,狡兔三窟。

就是,有钱的时候,多搞几个家,比如,在京城有家,在原籍也要有一个家。

比如,让个别子孙隐匿起来,生活在农村去做土财主,以防皇帝治罪抄家。

比如,把挣的钱,永远藏起来一半,藏在农村。”

李氏:“你自己想的还是谁教你的?”

红玉:“是我养父给我讲的。

我养父说,这是一个遍地豺狼的世界,你不吃人,别人就会吃你。

所以,人生无常,何时生病,何时死亡,何时升官,何时贫贱,都是不能预先知道的,都是突然降临,措手不及。”

李氏:“谁都愿意做一个好人,但是,有时不做坏人,就是死路一条。

走投无路的时候,谁都敢于**的!”

红玉:“富贵可以带来幸福,但是,富贵也能带来灾难。

所以,一家人能够平安过日子,就是幸福。”

李氏:“‘英雄气短,儿女情长’。

每个人年轻时,都是血气方刚,不怕天,不怕地,向孙悟空一样,大闹天宫一阵,头破血流,之后,就老实了。

想做英雄,都是一时冲动;一家人有吃有喝、恩恩爱爱、和和气气才是毕生的幸福。”

红玉:“老**,到底是男人听女人的话,还是女人听男人的话?”

李氏微笑着道:“不是男人听女人的话,也不是女人听男人的话,而是,谁的计谋更高,就听谁的!

读书,就是学**话,学习计谋。

学**话,就是通过说话,结交很多人,而不是得罪很多人;学习计谋,就是通过手段,既要达到目的,还能避免打打杀杀。”

李氏继续说道:“红玉,你是我的人,你既然很愿意读书学习,我让你去做霑儿的伴读,你愿意不愿意啊?”

红玉马上跪下:“奴婢一切听老**的安排。”

李氏:“将来,你就是霑儿的人,保全他,就是保全我,也是保全你自己!”

红玉:“奴婢记下了!”

第十六节:曹家正房二进院。

雍正二年春。

曹頫和王氏的院落,正房东暖阁。

曹頫用钥匙打开密折,仔细观看。

王氏:“皇上说了什么?”

曹頫:“你急什么?

我给你念念,‘朕安。

你是奉旨交与怡亲王传奏你的事的,诸事听王子教导而行。

你若自己不为非,诸事王子照看得你来;你若作不法,凭谁不能与你作福。

不要乱跑门路,瞎费心思力量买祸受。

除怡亲王之外,竟可不用再求一人拖累自己。

为什么不捡省事有益的做,做费事有害的事?

因你们向来混账风俗惯了,恐人指称朕意撞你,若不懂不解,错会朕意,故特谕你。

若有人恐吓诈你,不妨你就求问怡亲王,况王子甚疼怜你,所以朕将你交于王子。

主意要拿定,少乱一点。

坏朕名声,朕就要重重处分,王子也救你不下了。

特谕’。”

王氏:“雍正皇帝,对兄弟,对康熙爷的旧人,天天抄家,还想要面子要好名声,哪有那等好事?”

曹頫:“不管怎么说,雍正皇帝是英明的,如果不解决全国各省各个衙门的亏空,这个**,将会是难以为继。

一个**的正常运转,靠的就是钱粮。

如同一个家,没有钱,就得要饭,就是家破人亡,妻离子散。

怡亲王是嫂子的亲哥哥,我们就老老实实按怡亲王说的去做,别折腾了!”

王氏:“关键是,父亲的亏空是花在了康熙爷身上,凭什么我们掏腰包还债?

何况舅舅李煦和哥哥曹颙己经全部还清了亏空。

再说,最近几年,你任上的亏空,是我们家消费了吗?

还不是替皇帝做事花的钱。”

曹頫:“你讲的再有道理,有什么用?

反正,皇帝是不能允许亏空的。

全国各省各个衙门这样亏空下去,**怎么打仗?

怎么救灾?

**没有钱的话,各个衙门的工作,就停止运行了,谁来收税?

谁来主持科考?

谁来维持社会治安?”

王氏:“照你说的,以后,还有什么好日子过?”

曹頫:“能够有口饭吃,平安度日,就不错了!”

王氏:“舅舅李煦和我们曹家的关系,天下皆知,舅舅李煦被抄家,我们必定失去雍正皇帝的信任。

我们是为皇帝做秘密差事的,不被皇帝信任,就意味必定丢掉江宁织造这个差事。”

曹頫:“你分析的很对,母亲也是这样说的。”

王氏:“老爷现在就算想效忠雍正皇帝,雍正皇帝不让花钱,怎么效忠雍正皇帝?”

曹頫:“你说的都有道理,但是,雍正皇帝做错了什么吗?

也没有啊!

全国各省各个衙门的亏空,关系到大清的江山社稷,雍正皇帝能放任不管吗?”

王氏:“看来,碰到明君圣祖,还不如碰到昏君日子好过啊!”

曹頫:“其实,核心就是信任。

父亲曹寅和舅舅李煦,都是康熙爷同窗发小,担任过御前二等侍卫,深得信任。

哥哥曹颙也做过康熙爷的御前侍卫,康熙爷还把第16公主桥公主赐婚给哥哥曹颙。

你说,现在我怎么能取得主子的信任?

就靠一张嘴,发誓赌咒,管用吗?”

王氏:“曹家富贵六***了,**轮流转,听天由命吧!”

曹頫:“曹家是皇家的奴才,我们这命运本身就掌握在主子手里,由不得自己啊!”

王氏:“老爷天天读圣贤书,还有什么意义?”

曹頫叹息道:“读圣贤书有用啊,可以引经据典,拍皇帝的马屁啊!

常言道:‘千臭万臭,马屁不臭’,人长一张嘴,除了吃饭,就是拍马屁,就是骗人啊!”

王氏:“人啊,都是一肚子坏水,可是,在亲友面前,在皇帝面前,在大众场合,都是装‘忠孝节义’,装‘大公无私’,万一,说漏了嘴,可怎么办?”

曹頫:“所以,在外边,不敢轻易喝酒。

万一喝多了,说了真话,就露出了狐狸尾巴。”

王氏笑道:“露出了狐狸尾巴,就等于披着羊皮的狼,羊皮掉在了地上。”

曹頫:“说白了,人这种动物,就是‘披着羊皮的狼’。

孔孟之道就是一张羊皮,如果不学习圣人之道,就不能把羊皮披在身上,作为一个**,如何能走出家门?”

王氏:“老爷几句话,说尽了人间真相。”

王氏给曹頫解衣,伺候曹頫**睡觉,然后,自己解衣,钻进曹頫的被窝里,二人拥抱在一起。

曹頫:“我们两个人在家里,说什么都可以。

如果你敢在其他场合,也说种话,我肯定打你一个臭死。”

王氏:“知道知道知道!

除了我们两个在家里,其他场合,都要满嘴孔孟之道,仁义礼智信,礼义廉耻,忠孝节义。”

曹頫:“你是不是人,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你必须装得和人一样。

不然,你连做奴才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王氏:“明白了,明白了。

老爷,睡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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