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了。但旁边一个老水手冲我喊，船长，你还抓着呢，那就还有机会。就这一句话，我撑到了风暴过去。”
两个年轻人抬起头，眼神里的火气慢慢熄了。
后来，他们成了最好的朋友。在最困难的时候，他们互相搀扶着走过了冰原。
我还记得那个极夜的夜晚，我们围坐在煤油灯旁，外面的风像野兽一样嚎叫。老王煮了一大锅热汤，每个人捧着碗，热气模糊了脸。我拿出纸笔，给每个人写了一首诗。不是什么好诗，就是写他们每个人的样子，写他们家乡的山水，写他们想念的人。
当我把诗念给他们听时，有几个人的眼睛红了。
小陈说：“船长，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诗。”
我说：“不是诗，是我眼里的你们。”
那天晚上，风再大也不觉得冷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冰在慢慢融化，我们在慢慢南移。每天都有新的危险：冰层裂开、北极熊靠近、食物减少、有人生病……但每天也都有新的希望：打到一只海豹、天气转暖、看到远方的海水、有人捕到鱼……
我们学会了在冰上生活。学会了辨别哪块冰能走、哪块冰危险。学会了在海豹呼吸的冰洞旁静静等待。学会了用冰砖搭建遮风的墙。学会了在绝望的时候，互相讲一个笑话。
有一天，小李指着远方说：“船长，那里好像有水。”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。灰白色的冰原尽头，确实有一线深色，那是海水的颜色。
但距离有多远？我们能走过去吗？没人知道。
第三章 绝望之路
从看到海水那天起，我们就决定徒步。
冰在融化，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。唯一的希望，是走到那片开阔海域，然后乘救生艇离开。问题是，距离有多远？老周测算后，脸色凝重地告诉我：至少三百里。
三百里，在平地上走都要好几天，更何况是在破碎的浮冰上？要翻越冰脊、绕过冰缝、躲避北极熊，每个人还要拖着装满物资的雪橇。
我把所有人召集起来，告诉他们实情。
“三百里，”我说，“很难。但我不会要求任何人必须去。如果想留下，我会陪着你。如果想走，我们一起走。”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小陈站起来：“船长，我跟你走。”
接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