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筝·烬余

她，告诉她所有真相——
你爹不是我杀的，是中统借我的刀灭口；
你师兄不是我抓的，是我故意放跑，只是为了掩护他；
你师父的死，是我用三条军统**的命，换回来的体面；
我不是魔鬼，我是和你一样，在黑暗里等着天亮的人。
可他不能。
一旦说出口，不仅他死，整个沪上地下组织，都会被连根拔起。
他只能硬起心肠，冷冷看着她：“是，我是魔鬼。苏晚晴，你记住，从你姓苏的那天起，我们就是仇人。你最好离我远点，否则，我不介意，连你一起杀。”
这句话，像一把最锋利的刀，狠狠扎进苏晚晴的心脏。
她脸色瞬间惨白，踉跄后退，靠在墙上，眼泪无声滑落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……”她哽咽着，一字一顿，“沈惊寒，从今往后，你我恩断义绝，生死不复相见。”
她转身，决绝地拉开门，冲进漫天风雪里。
沈惊寒僵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直到门关上的那一刻，他才缓缓抬起手，捂住自己的心脏，疼得弯下腰，浑身剧烈颤抖。
陆沉站在门外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跟着沈惊寒十年，知道所有秘密，也看着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，变成一个把自己活成地狱的人。
“六爷，追吗？”
“不必。”沈惊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让她走。”
他直起身，脸上再次恢复了那副冷漠无情的模样，仿佛刚才那个痛到极致的人，根本不是他。
“查一下，真正的青竹在哪，还有，中统这次的目标，不只是我，他们想动‘老师’留下的那批物资。”
“是，我马上去查。”
陆沉转身离开，包厢里只剩下沈惊寒一个人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苏晚晴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，眼底一片猩红。
晚晴，
再等等。
等天亮了，等我把所有魔鬼都拖进地狱，
我就来找你。
到那时，我把命给你，任你处置。
可他不知道，这场大雪，这场乱世，根本不会给他等到天亮的机会。
更大的阴谋，更狗血的宿命，更**的真相，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。
三天后，军统上海站。
办公室内烟雾缭绕，沈惊寒坐在办公桌后，看着手中的密电，眉头紧锁。
密电是南京发来的，内容只有一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