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游戏有意思

来源:fanqie 作者:给小金挣点奶粉钱 时间:2026-03-18 22:02 阅读:58
还是游戏有意思沈棠萧野完结版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还是游戏有意思(沈棠萧野)
还剩537.46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入夜以后,屋里总像蒙着一层洗不干净的灰。电磁炉上还摆着中午剩下的泡面,汤早就塌成了面糊,表面浮着一圈发白的油。我蹲在床边,把外套口袋、裤兜、抽屉缝里能翻出来的钱全倒在床单上,硬币滚得叮当响,最后凑在一起,连一百一十块都不到。真正让我心口发堵的不是这堆零钱,是手机银行上那一串死死不动的数字,1037.46。,像看着一个没本事的人最后那点体面。房租还有八天,水电催缴短信下午刚到,前天跟工头狠狠干了一架,到现在还有两百块工钱压在他手里。我明明饿得胃里发空,可脑子里盘算的却不是晚上吃什么,而是如果我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,我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笑着说一句“我这边没事”。。屏幕上跳出来一个“妈”字,我手指在接听键上停了一秒,还是按了下去。“小野,吃饭没有?”她先问了一句,语气和平时一样,小心得像怕踩到什么。我说吃了。她又问我降温没,问我窗户是不是还漏风,问我最近忙不忙。我一边听,一边去看电磁炉上那碗冷掉的泡面,喉咙里有点发紧。她越是这样绕,我越知道后面准没好事。,兜了几句以后,她声音低下去了:“**这个月又去拍片子了,医生说以前那个药先别吃,得换新的。妈不是催你,真的不是……你要是手头也紧,就算了,我们再想办法。算了”两个字说得特别轻,轻得像怕我听见,又怕我真的顺着这句话往下走。家里这些年最怕拖累我,偏偏真缺钱的时候,能想到的人还是只有我。最难受的是,我明明是村里第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,是当年亲戚嘴里“以后肯定有大出息”的那个,现在却连家里一盒药钱都拿不出来得痛快。,怕再聊两句,自己声音先塌下去。我点开转账页面,手指在数字键上停了一会儿,还是输了个500。确认的那一下,我手心全是汗。转账成功后,余额立刻从1037.46跳成了537.46,屏幕亮得刺眼,像生怕我看不清自己现在还剩多少。,随后发来一条语音。她说:“别总顾着家里,你在外面也得吃好一点,别再省了。”她想装得轻松一点,可尾音里那点松口气后的愧疚,压都压不住。我把语音放完,手机往床上一扔,整个人靠到墙上,只觉得胸口闷得慌。穷最恶心的地方不是没钱,是你已经够难看了,还得在最亲的人面前装成没事。,半袋挂面,两颗鸡蛋,冰箱里还剩半包榨菜。刚把鸡蛋拿出来,手机又亮了。我以为是工头终于回消息,低头一看,手指却一下停住了。,沈棠。。准确说,是我拉黑过她一次,后来又在某个喝多了的晚上偷偷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。她那边却一直像彻底从我生活里蒸发了一样,朋友圈不更,消息不回,连头像都像一张礼貌性的空白。这种人忽然打电话来,谁都不会先觉得是好事。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十几秒,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想她,而是不对劲。,我才接起来。“喂。萧野。”她先叫了我一声,声音比我记忆里稳,也比我记忆里淡。没有久别重逢的迟疑,也没有半点歉意,像是这几年没联系根本不算什么。我嗯了一声,没给她台阶。她那边安静了一小会儿,才继续说:“周六晚上,班里同学聚会,你来吗?”。现在这种同学会,对我来说跟验伤没区别。混得好的会顺手聊几句房子车子,混得一般的也能拿“还在努力”给自己打个圆场。只有像我这种不上不下、工作烂成一团、***里只剩五百多的人,去了就是给人提供谈资。我扯了下嘴角:“你打电话给我,就为了这个?”,只是顿了一下,说:“我想见你一面。”
这句话像有人拿指甲在旧伤口上轻轻一刮,不算疼,却让人立刻想起它一直没好。我握着手机,靠在墙上,半天没出声。她大概也知道这话没那么容易让我动,接着又说:“有些事,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什么事?”我问。
“电话里说不明白。”她声音还是不高,甚至有点疲惫,“你就当……给过去一个交代。”
过去这两个字,以前我一听见,脑子里先跳出来的是****的操场,是教学楼后面的便利店,是她坐在我自行车后座上拽着我衣角不松手的样子。可现在我一听见它,脑子里冒出来的却是537.46,是刚转出去的那五百块,是我妈那句“要是手头也紧就算了”。过去这种东西,果然只有混得还像样的人才配怀念。像我现在这样,一回头看,连怀旧都像在自取其辱。
我本来想问她,为什么偏偏挑同学聚会这种场合。可话到嘴边,我又咽了回去。问了也没用。她如果真想让我舒服,就不会在这种时候联系我。她既然开口了,说明这顿饭里一定有她想让我看见的东西。也许是她现在过得有多好,也许是她终于可以平静地站在我面前,说一句“我们都该翻篇了”。
我沉默得太久,她在那头低低叫了我一声:“萧野?”
我盯着电磁炉上那碗彻底冷掉的泡面,忽然有点想笑。今天之前,我还在为一个月怎么熬过去发愁。可人一旦倒霉到这个份上,反而会生出一种近乎麻木的硬气。既然穷已经写在脸上了,躲一顿同学会,又能多留多少体面?
“时间地点发我。”我说。
她像是松了口气,语速都快了一点:“周六晚上七点,新区那边的云璟酒店,我把包厢号发你。”
电话挂断以后,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安静得只剩冰箱嗡嗡作响。我站在床边没动,过了很久才走到柜子前,把最底下一只积灰的收纳箱拖出来。盖子一掀,最上头压着一套旧西装,是毕业那年参加校招买的,肩线早就塌了,袖口也磨起了毛边。我把它拎起来抖了抖,灰尘在灯下飘了一下,落得满屋都是。
临出门前,我妈又发来一条语音,说晚上别空着肚子。我没点开,只把手机揣进兜里,盯着那套旧西装看了很久。***里还剩537.46,够我把这个月熬得像条狗,也够我去参加一场明知道不会好看的同学会。既然沈棠想见我,那我就去。就算是去丢脸,我也得亲眼看看,这些年到底是谁把日子过成了笑话。
我把西装搭到门边,又顺手把桌上那堆零钱重新数了一遍。地铁来回、便利店一瓶水、万一回程太晚还得补张公交票,怎么算都得省着花。屋里那碗泡面还在冒着冷气,我却忽然没胃口了。窗外有人在楼下吵架,声音一阵高一阵低,吵得我心里也跟着发躁。可比起发躁,我更清楚另一件事。周六那顿饭不管去不去,都会变成我的事。既然躲不过,不如让我亲自去看一眼,他们现在到底有多想看我笑话。